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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像女王」Annie Leibovitz:不論是誰,在她按下快門之際終將成為名作

Category: Art · Culture · Photogra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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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輕的時候很傲慢。 沒有我的照片,我覺得你什麼也不是。」—— Annie Leibovitz

只要身在名人圈中,總會聽過流傳而久的這句話。從英國女王、美國總統、運動家、藝術家到好萊塢巨星,只有被她拍過的人才能稱得上是名人。作為曾任《滾石》雜誌(Rolling Stone Magazine)的首席攝影,更是《Vanity Fair》、《VOUGE》等雜誌多次指定合作的傳奇人物,這個人就是世界上最知名的女性攝影師Annie Leibovitz。

香港豪瑟沃斯畫廊(Hauser & Wirth)下月將會舉辦她的早年作品展覽,從過去二十年間的作品追溯她的攝影生涯起點,在展覽開幕之前,不妨先來解了一下這個幾乎奠定了當代美國流行文化史的攝影師,有什麼獨特魅力足以讓名氣再大的人都自願脫光衣服,甚至任其擺佈﹑百般配合,只望在Annie的鏡頭下成為一張驚世之作。

由漂泊展開的攝影之旅

Annie Leibovitz是美國猶太移民的第三代,基於父親是美國空軍中校的緣故,年幼時經常舉家遷徙。在漫長的移動旅程中,Annie慢慢啟發出對攝影的興趣,並以車窗框為起點,透過拍照為這段旅程留下倩影。人生第一張攝影作品便於越戰期間,在父親被派駐的菲律賓當地所拍下。

高中時期的她對各種藝術活動產生了極大興趣,開始投入寫作和音樂。其後進入三藩市藝術學院就讀,研攻繪畫,並遇到對她往後藝術生涯影響深遠的老師Sarah Michelle。1970年,還是學生的她給成立僅三年的《滾石雜誌》投稿,隨後成功發表了其中的兩張照片。誰都沒想到,便由此開啓了一位年輕攝影師與一個以反映美國時代精神而聞名的雜誌之間的共生關係。

直到1983年離職,Annie在雜誌社的十年攝影生涯中,一直以豐富的畫面質感與充滿故事性的構圖為《滾石》雜誌塑造了明確風格。所拍攝的照片模糊了明星與平民、採訪者與受訪者、藝術家與其描繪對象之間的界限,也打破了當年拍攝主題的界限。

無法超越的赤裸肖像

「能被Annie Leibovitz拍過裸照,才能說自己是名人。」

1980年的12月,Annie在《滾石》為John Lennon拍攝封面肖像照,以敏銳的觸覺捕捉到其與妻子的關係,拍下一張全身赤裸的John Lennon緊緊抱住衣著完整的妻子小野洋子的話題封面。可惜的是,這是兩人最後的合影,亦因此成為無法超越的舉世之作。在拍攝後的五個小時,John Lennon在自家門前遭到槍殺。Annie Leibovitz 在事後提到:「我在拍攝時並不知道以後會出現什麼結果,我只想表現他是那麼地愛著她。」

直到從《滾石》離職後,Annie輾轉到了《浮華世界》擔任攝影。以一張Demi Moore全身赤裸捧著孕肚的封面震驚各界,成為媒體的爆炸事件,引發了曠日持久的女性相關話題,讓雜誌銷量從80萬飆升到1000萬份,創立最高紀錄。只是礙於當時保守民風,某些地方的書店跟報攤,用白紙將雜誌包起來出售,甚至拒絕上架。

即便如此,這張至今仍被不斷仿效的經典之作,作為美國雜誌協會評選40年來最具影響力的40張封面之一,以超前的視野向大眾呈現自信赤裸之美。相較於現今幾乎每位孕婦臨盆前都要拍一張時髦孕照作為紀念,Annie以獨到遠見早早突破了當年局限保守的界線,一改整個美國社會對攝影尺度的認知。

名人貴族的死忠

「她是我們國家的時代記錄者,記錄我們所思所想。她捕捉到了那些名人們的態度、性格和不安全感,同時將他們人性化。」—— Hillary Clinton

到了90年代後期,在《浮華世界》打滾已久的她已發展出一種成熟的拍攝手法。透過細緻的情節元素併合時裝部分,為荷里活明星拍攝出具有豐富故事性構圖的肖像照。慢慢地,名聲大噪的Annie得到與這個世界上更多著名演員、作家、運動員、舞者、政客等合作的機會。

英國皇室更是Annie最死忠的客戶。2007年,「重量級」客戶——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特約以一天10萬美元的薪酬,聘請她為女王拍攝官方肖像,是迄今為止美國唯一獲此殊榮的攝影家。Annie更唐突地建議穿著全套華貴盛裝出場的女王取下皇冠。最終亦為女王的「90大壽」呈獻了如油畫般完美的照片。此外,她於2007年更受邀為迪士尼拍攝一系列名人照「迪士尼夢想肖像系列」,讓一眾難以服侍的大明星們甘願裝扮成受歡迎的卡通人物。


這些人物,影響著時代。而拍攝他們的Annie Leibovitz,或許便是通過他們來逐步成為一個掌控肖像帝國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