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敏:以動畫詰問自我存在 虛實之間交織出意識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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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動畫化成意識迷宮,令觀眾游離於自我的虛實,繼而無法自拔。這種近乎哲學的佈局,恐怕只有今敏一人能夠做到。今日揭幕的香港夏日國際電影節2021,帶來「今敏特別企劃」,公開重映他的六部經典作品,外加一部全新紀錄片。讓觀眾再次走入這位日本動漫大導的異色世界。

被譽為「日本動畫教父」的今敏(1963—2010),出生於北海道札幌市。他在高中畢業前,就立志成為一名原畫師。1990年,今敏為大友克洋的動畫電影《老人Z》擔任工作人員。之後今敏曾在雜誌上發表過漫畫作品,但最後還是把工作重心集中在動畫創作。

1997年,他的導演處女作《藍色恐懼》,獲邀在柏林國際影展作為非競賽影片播放。不過因為各種原因,他的第二部作品《千年女優》要待到2002年方能上映。雖然兩套電影同屬低成本製作,但出色畫面加上迷離的敘事手法,成功令今敏蜚聲國際。其中《千年女優》曾與宮崎駿的《千與千尋》共同獲得2001年度第5屆日本文化廳媒體藝術祭的動畫大賞。

2003年,今敏的第三部作品《東京教父》正式上映。而在《東京教父》的DVD發售後不久,今敏初次執導的電視動畫《妄想代理人》也在WOWOW衛星頻道上播出。

2006年,今敏完成多年夢想,推出改編自科幻小說家筒井康隆同名作品的《盜夢偵探》。該作將今敏的國際地位,再度推上另一個層次。除了入選多個影展的競賽名單,更重要是引起了文化界的長期討論,堪稱日本動畫藝術的里程碑。

2007年,今敏為日本放送協會的《Ani*Kuri15》計畫,發表了1分鐘的短篇作品《早安》。之後他便著手籌備他的首部兒童動畫電影《夢想機械》,可惜未能完成之際,今敏便率先離去了。

2010年5月,今敏確診晚期胰臟癌,同年8月24日逝世,享年46歲。他的拍檔丸山正雄曾經表示,《夢想機械》的製作處於停滯,因為當今日本動畫界再找不到可跟今敏比肩的導演。

虛實重疊的意識流迷宮

2010年,由基斯杜化路蘭(Christopher Nolan)執導的《潛行凶間》上映,引起全球熱話之餘,也再次將今敏的名字帶到公眾眼前。蓋因片中的大量畫面,包括扭曲的走廊、破碎的鏡子等,都是有意向今敏的《盜夢偵探》致敬。故事中透過夢境重重遞進的解密探索,亦是《盜夢偵探》以至今敏整個創作生涯的母題。

在今敏的動畫世界之中,意識與自我永遠都呈多元狀態。當觀眾投入故事,實則也是陷入了對存在的質疑:甚麼是真,甚麼是假?這個看似肯定的問題,在今敏炫目的畫面底下,頓成一個彷似無法觸及的彼岸;傳統哲學的「莊周夢蝶」,現在被他以最前沿的動畫藝術,具像化成一個流行作品。

而今敏的厲害之處,還在於他的詰問並非停留在個人,或所謂的「精神錯亂」層次。他所有故事的設定,都是緊密與現代社會的發展有關,並扣連到科技與都市生活,這點顯然與他年少時對科幻小說的熱忱有關。在處女作《藍色恐懼》中,今敏就已經描繪了他者如何影響主體的存在,繼而展現意識的不可靠。而在《盜夢偵探》,他則透過一班非主流的怪咖,與科學社會進行互動,藉此探索潛意識的多元世界。

可以見到,今敏並非單純是一個孤芳自賞的動畫大師。他的每一個構思,其實都蘊含了對人的關懷,這點在以基層人物為核心的《東京教父》尤為明顯。至於他較少人知道的電視動畫作品《妄想代理人》,則是直接影射當年轟動日本的青少年暴力案件。在他近乎玄幻的意識迷宮深處,實際就是對整個社會的迷妄病態,所作的另類探討。能夠將動畫藝術擢升厔這個高度,當世實在再難有人能跟今敏相提並論了。

夏日國際電影節2021:今敏特別企畫

為了回顧這位享譽世界的動畫藝術大師,今年香港的夏日國際電影節,將會推出名為《今敏:夢之宇宙》的特別企畫。他的六部經典作品,以及一部全新紀錄片,會在指定的戲院內上映。詳情可以參閱夏日國際電影節的官方網站。

「我要懷着對世上所有美好事物的謝意,放下我的筆,我就先走一步了。」這是今敏本人臨終前的遺言。其實他對日本動畫以至文化生活所留下的,又何嘗不是世上最新的美好事物?

夏日國際電影節2021——《今敏:夢之宇宙》影片名單
《藍色恐懼》
《千年女優》
《東京契爺》
《盜夢探偵》
《妄想代理人》(分為前篇及後篇)
《今敏:造夢大師

購票及查詢詳情:夏日國際電影節2021官方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