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ndon Lee 李國豪:流星閃逝的反叛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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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里活著名影星Alec Baldwin上星期在拍攝電影《Rust》期間,因道具槍問題意外射傷了兩名製作組成員,其中攝影指導 Halyna Hutchins 送院後不治身亡。慘劇震驚全球之餘,也讓不少人想起了多年前因類似事件逝世的武打明星李國豪(Brandon Lee)。

當時的李國豪正在美國拍攝電影《烏鴉》(The Crow)。他在片中的邪魅眼神,讓世人看到他不再是李小龍之子,而是活生生的Brandon Lee。可惜一發無情的碎片,卻將這個剛開始的傳奇就此劃上句號。多年後,人們每逢談論起李國豪,始終都離不開李小龍與意外身亡的記號。但真實的李國豪,絕不僅止於此。

一個反叛巨星的誕生

李國豪1965年出生於加州的奧克蘭。年幼時的他,跟隨著父親的步伐,在美國和香港之間輾轉生活。李小龍身故後,他們舉家搬回了加州。李國豪則開始走上父親的道路,從9歲開始師從李小龍的弟子伊魯山度習武。之後也接受過美籍武術家Richard Bustillo及Jeff Imada的訓練。

作為巨星的親兒,李國豪的一舉一動都備受注目。他在武術上的修為,更加無法迴避與父親的比較。Jeff Imada提到,當李國豪在道場內受訓時,李小龍的肖像,就已經以偉大武術家的身份放在他面前。

重重的壓力,讓李國豪時常掙扎於自我的定位,並形成了反叛的性格。1983年,就在他將近畢業前的三個月,他出於行為問題而被勒令退學,最後只得在另一間高中取得畢業證書。

期後他轉到紐約求學。雖然亟欲擺脫李小龍的身影,但李國豪還是一步步踏進了讓他父親名成利就的演藝圈。1985年,他接拍了由大衛卡列甸主演的《功夫:電視電影版》(Kung Fu: The Movie)。當時Imada也是工作人員之一,他提到劇組要花費多番唇舌後,才令李國豪接受角色,因為他實在不想跟李小龍的功夫成就有任何轇轕。

火爆之龍

1986年,《功夫:電視電影版》於ABC電視台播出。同年,李國豪回到香港拍攝由于仁泰執導的《龍在江湖》,第一次於大銀幕上出演男主角。他最終憑本片入圍了第6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人提名。然而,與其說這部電影乃他嶄露頭角的成績單,倒不如說是他火爆性格的另一見證。

按于仁泰憶述,李國豪身上有股少年傲氣。他不准旁人提起李小龍,亦十分抗拒拍攝武打場面。結果于仁泰惟有將《龍在江湖》的風格,改成火爆的槍戰片,編劇高志森更曾聲言要用大光燈痛毆李國豪。而武術指導孟海以及一眾武師,也認為李國豪態度囂張,幾乎對他動粗。于仁泰甚至勸他切莫出席煞科宴,免得招來橫禍。

雖然合作稱不上愉快,但于仁泰也成為了李國豪生涯的其中一位伯樂。後來李國豪回到美國發展,拍攝了包括《功夫:新世代》(Kung Fu: The Next Generation)等的電視及電影作品,但大多評價負面。直至1992年的《龍霸天下》(Rapid Fire),才首次贏得了觀眾的認可,並為他收穫了主演電影《烏鴉》(The Crow)的機會。當時李國豪曾將《烏鴉》的劇本交予于仁泰評鑑,他閱畢後鼓勵李國豪積極參演,並斷言該片會使李國豪躍升成為一線演員。

事後證明,于仁泰的眼光並沒有錯;只是最後的結局,誰也不能料到。

煉獄重生的烏鴉

李國豪在《烏鴉》中,飾演一名慘遭黑幫殺害的搖滾樂手Eric Draven。他死後通過神秘的再生力量,化身成Anti-Hero「烏鴉」,向一眾歹徒展開暴力復仇。黑色詭異的基調,不僅跟香港的傳統武打片大相徑庭,對其時尚未流行超級英雄電影的荷里活來講,亦同樣極為破格。

片中的李國豪穿上了歌德風格的緊身皮衣,並塗抹了慘白的妝容,儼如萬聖節的扮相一般。在誇張的造型底下,卻流露出了他前所未見的自信。那份邪魅的神態,恰似將他多年來的怒氣與迷惘濃縮凝固,繼而在夜幕中全面爆發。實際上,電影「置諸死地而後生」的主軸,也確實是為他度身訂造。他正是要憑本片告訴世人:他不是李小龍之子李國豪,而是有血有肉、永遠無可取替的Brandon Lee。

可惜,得來不易的機會卻成為了絕響。1993年3月31日,亦即《烏鴉》煞科前的8日,李國豪在片場被道具槍誤傷,期後不治身亡,終年28歲。過分意外的死因,再加上李小龍之子的身份,讓李國豪的死蒙上了無數陰謀論。後來于仁泰向美國的電影圈查證,得悉《烏鴉》乃獨立製作,成本有限。處理軍火的工作人員並非八大電影公司的成員,未有按照慣常規格,將道具槍徹底清洗,致使木屑殘留在內,釀成悲劇。

李國豪身故後,他的未婚妻Eliza Hutton及母親Linda Lee Cadwell,出面支持製作方完成《烏鴉》。電影最終在1994年上映,並獲得了極高的評價和票房。這不是出於對死者的尊重,也不再是「李小龍之子」的號召,而是暴力美學的成功。蓋因時至今日,《烏鴉》依然被視為現代Cult片的聖典。Brandon Lee的名字,可謂確確切切地長留影迷心中。

相隔28年,當日導致李國豪身亡的意外,又再一次發生。李國豪的妹妹李香凝隨即在Twitter上,向今次事件死傷者的家人致送慰問,並表示沒有人應該在拍攝電影時遇到類似的危險。在此,也僅借本文向今次身故的攝影指導 Halyna Hutchins獻上敬意。但願影視業界,不會再發生同樣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