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 Basel亞洲總監Adeline Ooi專訪:由實體到網上,藝術界正共同習慣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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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別兩年,Art Basel再次以實體展的模樣回來了。去年全人類都正在急速的學習,把實體的日常搬遷到網上,嘗試延續世界的運行,而Art Basel團隊亦是其中之一。吸取了去年舉辦「網上展廳」的經驗,今年的策劃,Art Basel亞洲總監Adeline Ooi除了在意好好拿捏網上和實體內容的比例,也留意到整個藝術圈對網上買賣的態度軟化:「在2020年前聊到這話題,部分人都鐵定拒絕,到了2020年年中,在網上買藝術品的群體,正正是同一群人,大家都在接納改變中。」

去年因疫情取消實體展覽,再轉移為網上展廳的經驗,如何有助今年的策劃?

我覺得去年的網上展廳是處理得滿不錯的,當然有部分收藏家反映網上展廳系統很複雜、操作上步驟太多、逐一看藝術品的加載時間偏長,今年的在使用上或內容上也有調整,全新的系統希望簡單點、舒服點。

今年的挑戰在於要重新舉行一個實體展覽,假若要混合實體和網上展覽,應該要各佔一半比重嗎?我們常問一個問題,網上的觀眾到底期望著怎樣的比重呢?這個問題仍然未能解答,也仍在試驗中。去年大家的專注度能維持三十分鐘,今年也許只餘下一分鐘三十秒,這就是現實。在認清環境後,我們首要的是想定立一個未曾嘗試的模式,其次是善用網絡,但再犯過往的失誤,所謂的失誤,就是不要在對方根本沒興趣連繫上之前,給予太多資訊,或是帶來打擾的感覺。就像烹飪,當你下了太多鹽巴,一開始可能會覺得新鮮美味,但後來人家就不想多吃一口了。

同時也要考慮那些無法親身前來的藝術愛好者,到底會期待怎樣的內容。我當然可以想:「大家必然對展覽很有興趣,不如做個廿四小時的直播吧!」但那真的有用嗎?直播不單是拍攝現場,不單是要在Facebook或IG TV直播三十分鐘,而是如何把安坐家中、捧著電話的你,帶到展覽場地。

Art Basel亞洲總監Adeline Ooi

除了一系列的數據,如何確定網上觀眾被好好連繫呢?

比較兩者,有些人的確比較喜歡網上展覽,去年的網上展廳為我們帶來了一群全新的觀眾,他們對參與實體展覽這回事,有的覺得前往場地麻煩、有的抗拒重複性的自我介紹和社交狀態、有的擔心別人覺得自己說英語的口音奇怪,而在網上透過電郵買藝術品,就可以輕鬆解決疑慮!如果你偏好這種形式,覺得網上會比較自在愉快,我們當然歡迎,如果你有意深入探索,我們也可以為你提供多種選擇。連繫群眾這回事,無法百份百確保能做到,但我們是展開雙臂的狀態,任君選擇。

衛星展位的設計是怎想出來的?實際操作會是怎樣的?

簡單而言,衛星展位是我們提供一個展位,畫廊把藝術品運送到香港展出,而我們則聘請工作人員負責展位的大小事務,假如有收藏家對展品有興趣,工作人員就能透過網絡直接聯絡畫廊。這是從其他行業,像是鐘錶業和時裝界中得出的靈感。儘管是設計師,也毋需在場地中長時間坐陣,以往老是以為沒了畫商,畫作就不能被好好介紹,而事實上,透過衛星展位的模式那是可以的。這一年大家發現儘管不在場,也並非世界末日,仍然能透過網絡參與其中並和眾人溝通。

在移施至網上這回事上,你留意到藝術家、收藏家、畫廊等單位,有沒有冒出新的趨勢?他們的取態是怎樣的?

最初的時候整個行業的取態是:「沒可能,但沒辦法,只可以照做。」做了、仍然討厭網上事、繼續做,有一刻終於發覺可行了,不如繼續嘗試。2019年前,行業的從業員都不太熱衷於營運網上平台,單是回顧各大畫廊的Instagram就一清二楚,多數是貼張畫作的照片或是分享藝術家的故事。來到2021年,他們是追趕得多麼緊貼,也獲取了多麼豐富的經驗!我們剛開始辦網上展廳時,起初有六間畫廊聯合起來,在Zoom舉行一個VIP的導賞。後來他們發覺可以加上短片輔助,他們不斷都在學習中。實體展覽中的VIP跟網上VIP,也需要不同的安排,傳統的處理是假如一般入場時間是下午二時,VIP可以在中午十二時優先入場。同一套方法搬到網上,會成了毫不特別的事,所以提供個人化的服務,或是獨家資訊,就是令網上VIP感到優越的安排。 

這似乎是藝術界,甚至是各行各業未來的走向?

過往網上展廳都被視為補充的角色,畫廊有甚麼展品,那就透過網上資訊略略輔助一下。現在部分畫廊的處理,是把網上的和實體的同步,有的則是完全沒交疊的內容。如果實體和網上一樣,沒興趣的就直接婉拒了,但如果兩個平台的展品不一樣,不喜歡實體的,也許還會嘗試看看網上那邊。這情況有點像衣物店,店舖所展示的,和網店的是兩批衣物,各自都售賣著該平台限定的單品。在疫情發生後,部分品牌把最具特色的單品設為網店限定,實體店就成了像陳列室的存在。NET-A-PORTER或Farfetch等已經在多年的研究後發展得很完善,而我們仍在學習中。

收藏家需要的,也許不止照片,而是需要能展示細節的影片,有的畫廊會直接安排真人站在藝術品旁,以清晰地展示比例。別忘了,網上買藝術品對一部份人來說是剛起步的事,在2020年前聊到這話題,有一部份人都鐵定拒絕,實體看過才願付錢。到了2020年年中,在網上買藝術品的群體,正正是同一群人。我想這是慢慢的接納吧,他們從不習慣轉變,但到了某個時間點,他們還是會改變的。

請分享今年你的個人推介。

確是有太多了,首先 Capsule Shanghai 會帶來本地藝術家、亦是 BMW賽馬藝術之旅(BMW Art Journey)得獎者陳麗同(Leelee Chan)的最新作品。這次展出的重點作品,以使用過的塑膠貨盤和網球場瀝青塊組成,所用的材料都在香港各處搜索回來。另外,首次參與的 Flowers Gallery 亦會帶來本地藝術家陳麗雲(Movana Chen)的個展,同時也是藝術家第一次把作品帶到 Art Basel 展出。

因疫情而生的作品,包括 Ora-Ora 展出章燕紫(Zhang Yanzi)的口罩系列,藝術家見證了紐約的封鎖期,這系列就記錄了她在數月隔離狀態下的個人經歷。除了疫情,還有連串 Black Lives Matters 的示威,Anat Ebgi 會帶來Greg Ito的新作,直接反映著去年發生的種種。最後不可不提的,還有由八家頂級意大利畫廊組成的展位,包括 Alfonso ArtiacoCardi GalleryGalleria ContinuaGalleria Franco NoeroGalleria d’Arte Maggiore G.A.M.MazzoleniMASSIMODECARLO 以及Rossi & Rossi,都是我認為很特別的推介。

Art Basel Hong Kong

展會日期:2021年5月19日至5月23日
地點:香港會議展覽中心(香港灣仔港灣道1號)
詳情可參閱官方網站:artbas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