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鞍華《第一爐香》黃海以海報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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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屆的威尼斯影展上,曾有五位亞洲人獲獎:日本導演黑澤明、動畫大師宮崎駿、印度導演Satyajit Ray,以及香港導演吳宇森,而最新的獲獎成員是許鞍華導演。許鞍華改編自張愛玲小說的電影《第一爐香》,在威尼斯國際電影節首度曝光,而她個人也獲頒金獅終身成就獎,成為影展史上首位獲獎的女導演。今年是張愛玲誕辰一百周年,各項延伸的藝文活動和設計亦獲得關注,當中包括《第一爐香》那復古感濃厚的電影海報,背後主理人的名字叫黃海。

《第一爐香》改編自張愛玲1943年的作品《沉香屑・第一爐香》,是許鞍華繼《傾城之戀》及《半生緣》後,第三次把張愛玲的文字投放至電影世界。許鞍華在獲獎時特別提到要把榮譽帶給香港,因為香港是她長大的地方,給她教育、生活經歷及機會去實現自我價值。同時她會協助年輕電影人,希望他們將來都能夠獲得終身成就獎。

《第一爐香》講述個性單純的上海中學生葛薇龍於二戰前夕,來到香港當交際花亦漸漸沉淪的故事,作品由馬思純、彭于晏、張鈞甯、張佳寧主演,幕後強勁的班底還包括配樂的坂本龍一和負責拍攝的杜可風以外,不可不提的是海報設計師黃海。

黃海被稱為「中國電影海報設計第一人」,無論是黎明和章子怡主演的《梅蘭芳》,還是後來一連串經典的作品《讓子彈飛》、《太極》和《一代宗師》,均出自黃海的手筆。這是黃海和許鞍華第二次的合作,《第一爐香》的海報上看似有一雙手,但細看下無論是膚色、指甲油還是姿態都不一樣:左手的塗上鮮艷的桃紅色甲油,也戴上金花戒指,代表故事中葛薇龍那位在香港當交際花的姑母,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而右手的指甲甲型較短、修整得低調,也塗上偏向自然的指甲油,則是代表著葛薇龍。兩代人在物慾的操控下,都成了囚犯,一對鑲上寶石的手鐲像手銬般把二人相連,無法自拔。

上一次黃海和許鞍華的合作,要數到六年前的《黃金時代》,他為作品設計國際版海報,在未上映前已掀起話題,有人甚至說「《黃金時代》最好看的是海報」。作品是民初時期的才女蕭紅的傳記電影,在亂世中仍然以寫作靜心。其中兩款海報最為經典,一款是潑墨款,白紙上的一地墨水呈現亂世狀態,而主演的湯唯站在紙上顯得從容不迫,配上「書寫自由」四字,電影的態度顯而易見。另一款是鋒利的,穿上深灰色旗袍的湯唯坐著,手持香煙,她身處於刀光劍影的叢林中,所謂的刀光劍影來自文字,文字在亂世中就是蕭紅最好的武器。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宮崎駿的《千與千尋》(台譯:《神隱少女》)以及《龍貓》分別在2019年及2018年於中國上映,海報亦由黃海主理,空間感十足之餘,亦能保留作品中的魔幻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