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佳士得晚拍作品看藝術巿場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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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士得的七月拍賣周將於7月8日開始,「現代及當代藝術晚間拍賣」定於7月10日舉行,當日拍賣分作兩部分,第一部分為傳統的晚拍,第二部分為「ONE: 現當代全球聯合夜拍」,香港、巴黎、倫敦、紐約四個重要藝術拍場接力舉行現場拍賣,是前所未有的新嘗試。晚間拍賣及由香港負責的「ONE」拍品合共50多件,細看拍品名單,會發現今年佳士得就拍品挑選作了一點調整,美紙專訪了佳士得亞太區現代及當代藝術部晚間拍賣主管Jacky Ho,由他親身解說轉變的原由,他更指出變動主要在兩方面,一是「貴精不貴多」,傾向挑選藝術家的精選高質作品上拍,一件起兩件止;二是擴充了藝術家名單,以求更真實地反映亞洲及國際上的收藏情況。

擴闊作品類型

佳士得亞太區現代及當代藝術部晚間拍賣主管Jacky Ho

現代社會瞬息萬變,拍賣巿場同樣處於變動之中,Jacky認為亞洲巿場越趨成熟:「過去較多收藏家有類型偏好,例如只選擇香港藝術家、華人藝術家,但現在他們已不再如以往般被膚色、國籍所局限,收藏與否更多是針對藝術品本身的質素及原創概念,評鑑標準更為持平。」

Kehinde Wiley《St. Lucie》,2005年作 / 估價:$500,000-$600,000

是次晚拍不乏一些年輕藝術家的身影,也有來自本地及不同國家的藝術家參與其中。Jacky特別提到美國黑人藝術家Kehinde Wiley,他以繪畫肖像著名,奧巴馬在2017年卸任總統後的官方肖像畫便是由Wiley操刀,而是次上拍的是他於2005年創作的《St. Lucie》,其估價甚為吸引,約五、六十萬。

Martin Wong《Untitled (Statue of Liberty)》,1990年作 / 估價:$1,500,000–$2,500,000

值得留意的還有「ONE」的《Untitled (Statue of Liberty)》,出自美國華人藝術家Martin Wong之手,這次它以最具佳作品首登晚拍,且為第一次現身亞洲拍場。Martin的畫作反映了他作為一位美籍華裔同性戀藝術家的獨特見地,畫內的自由神像一臉傷感,呈現出不同以往的模樣,是Martin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Jacky指出現在要尋找一幅90年代的Martin Wong自由神像作品並不容易,其作品是藝術家都會有意收藏的,而兩年前的一個台北展覽展出了數幅Martin的畫作,讓亞洲收藏家更了解熟悉這位藝術家。

禤善勤《Haze,Doodood 和 Mui Mui 在石澳》,2014年作 / 估價:$150,000-250,000

今年還有香港藝術家登上晚拍,他就是禤善勤。「禤善勤的畫風具個人風格,與同時代的藝術家相比,能看到其不同之處,其作品描繪了香港日常,但即使不是香港人,也會對其作品產生共鳴。」Jacky續指出禤善勤是晚拍的Lot 1,而Martin Wong則是「ONE」的Lot 1:「一晚的兩個拍賣我們都以華人藝術家作首個登場,雖然兩人屬於不同年代,但同樣在巿場中熱度甚高,一畫難求,很多人也在尋找他們的作品。」Jacky相信無論是五六十年代的趙無極、常玉,或是九十年代的Martin Wong,也呈現出timeless的藝術價值,無論在多少年後還是會引來共鳴。

潮物的未來價值

KAWS《Small Lie》,2013年作 / 估價:$7,000,000-$9,000,000

一些當代藝術家與潮流文化關係密切,創作出的潮流玩意不單風靡潮界,還成為拍賣場常客,執筆之時,佳士得舉行的「Daniel Arsham: Archeology Of The Future」網上拍賣剛好完結,其成交率達100%,且不少是高於估價成交,今年晚拍中亦有4件KAWS的作品登場,可見潮玩已成為了不可忽略的一環。

KAWS《No Guarantees》,2012年作 / 估價:$6,200,000-$8,200,000

「在數十年前,Andy Warhol、村上隆冒起之時,巿場亦會視他們的作品為『潮物』,但在今天回看,著眼點及評價已經不同。」Jacky 認為之所謂「潮」,只是反應了當下社會對美的看法,例如現在大家都欣賞一些卡通及色彩鮮豔的作品,這類作品在ig等社交媒體更是大受歡迎。美術館的工作正正是去記錄這些藝術作品;但當這些藝術家走進美術館後,事情就變得不一樣。

事實上,當代藝術家的創作已不局限於畫面,而是創作一種藝術體驗,「KAWS、Nicolas Party的展覽都是由畫及雕塑等組成,還有會場的佈局,甚至運用AR技術,這種時代價值往往要在日後回望,才能明白其意義所在,我們不能單單以潮流及傳統作評論標準。」Jacky建議若有意入手潮流藝術家或年輕藝術家的作品,除了個人喜好,還要考慮其時代的重要性、是否有標誌性的作品、是否具原創性等。

體現巿場需求

Matthew Wong《Homecoming》,2017年作 / 估價:$460,000-640,000

這幾年的巿場快速轉變,Jacky認為這不代表傳統的不受歡迎,而是一些收藏家在得到了「趙無極」及「常玉」等大家作品後,也會想尋找不同的作品及新目標,而一些得到藝術館青睞的新進藝術家自然會引起注意,有時候不過一個藝術展前後,已經有意想不到的轉變。

是次拍賣拍品的廣度比過去都要高,也不是單純以價值作衡量,例如是次也包括了十多萬估值的作品。Jacky解釋是希望以最緊貼巿場的方式去反映藝術品的需求,「拍賣行與美術館不同,不能帶動藝術潮流,但卻能反映巿場的真實狀況,並為收藏家提供平台,搜羅喜愛的藝術作品。」

重要作品點評:

-常玉《青花盆中盛開的菊花》-

常玉《青花盆中盛開的菊花》,1940-1950年代作 / 估價:$60,000,000-80,000,000

常玉是華人藝術家,長年在巴黎生活及創作,是少數能把中西融合於創作的畫家之一,其作品無論於中外均得到欣賞。《青花盆中盛開的菊花》是博物館級數作品,上一次出現於拍賣場已經是15年前,久未露面,固然珍貴,而其尺碼、主題及用色各方面都使它在此次拍賣中備受注目。

畫作以「菊花」為主題,菊花在中華文化被視為君子的象徵,對亞洲收藏家而言特別有意義。常玉筆下菊花創作並不少,但尺寸達一米以上,並以紅色為背景的只有四幅,當中有兩幅已經為台灣歷史博物館所收藏,相信不會再落入巿場。本作是餘下兩幅之一,它以喜慶的鮮紅色為背景,配以白色菊花,而另一張則是深紅背景,襯黑色花朵,所以本作是極具代表性的畫作。補充一點是本作於1940-1950年代創作,其時資源緊絀,常玉生活清苦,油彩價格並不便宜,故要創作一幅巨形畫作是真的不容易,這亦是本作珍貴之處。

如此高質素的常玉「菊花」作品並不多,上次拍賣要數2016年的《瓶菊》,其尺寸與本拍品相近,成交額為1億3百多萬。

-趙無極《21.10.63》及《18.11.66》-

趙無極《18.11.66》,1966年代作 / 估價:$68,000,000 – 88,000,000
趙無極《21.10.63》,1963年代作 / 估價待詢

今年「現代及當代藝術 晚間拍賣」及「ONE: 現當代全球聯合夜拍」均會有趙無極的狂草時期作品登場,分別是《18.11.66》及《21.10.63》。

《18.11.66》呈現了趙無極作品中十分具代表性的藍色,這次亦是它首度登上拍賣場。《21.10.63》是30年來趙無極筆下最大的一幅紅色畫作,同樣在過去從未曝光。事實上,趙無極的紅色畫作十分罕有,而這種大紅畫作並不好處理,稍一不慎會顯得俗氣;但這幅《21.10.63》質素極高,放到任何西方美術館也不會被比下去,絕對是博物館級數。

1960年代可說是趙無極創作生涯的盛年,這個時期的他技巧已經成熟,亦有豐富的人生體驗,並且有足夠體力去創作抽象畫。創作抽象畫並不容易,亦難以模仿,必須要找到自己的創作風格。在四十至六十年代,巿場上已經有不少抽象派畫家,但趙無極仍然能找到自己的聲音與方向,著實是難能可貴,而且他成功把中國書畫與西方抽象理念融合,同時讓兩地都能夠接受並予以欣賞,是故他能得到如此高的評價。現在已不單亞洲收藏家,西方亦有收藏家在尋找趙無極的高質畫作,這是為了填補歐美抽象藝術作品史中所缺乏的東方聲音,而趙無極無疑是這領域的代表者。

現代及當代藝術 晚間拍賣及ONE: 現當代全球聯合夜拍

日期:7月10日
地點:中環佳士得藝廊
拍賣預展日期:7月4至10日
地點:中環畢打行地下及1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