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uman Voice》尋找愛慾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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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公布2021年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真人短片獎的十強名單,其中最受矚目的作品,當是職業生涯進入了第五個十年的西班牙名導Pedro Almodóvar(艾慕杜華)的首部英語作品《The Human Voice》。這是艾慕杜華繼去年年初獲得奧斯卡最佳國際長片提名的康城得獎片《Pain and Glory》之後的新作。

康城影展圓滿落幕,作為《The Human Voice》女主角的Tilda Swinton繼續以空靈氣質壓場,短片改編自艾慕杜華多年來一直夢寐以求拍攝的Jean Cocteau同名舞台獨幕劇,這更是他第三次改編劇本,故事講述一個絕望的女人(Tilda Swinton飾演)在情人離開後如何自處,且苦苦等待剛拋棄她的人來電。團隊原定於去年四月開始拍攝,卻因疫情延至七月拍攝,九月完成。

編導之初,艾慕杜華本下定決心忠於原著,但最後電影只保留了最重要的部分。大篇幅的獨白鏡頭是破格部分,短短30分鐘的片長只包含數個場景與女主角的特寫獨白,僅用上九天時間拍攝,對艾慕杜華而言是一個心血來潮的念頭,也是一場實驗,但他並不感到憂慮,反倒覺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疫情無減影像威力,短片在三月的威尼斯影展首映後獲得盛讚。Swinton伴隨著終身成就金獅獎,繼續以鮮明至極的個性和氣質帶動畫面。這是一部關於愛情、慾望和自我救贖的啟示錄,幕前半小時,Swinton從憂傷、抑鬱、憤怒、絕望到釋懷,深刻詮釋女子在失戀之下的各種狀態。她在露台夜夜盼望,去買一把斧頭,回家將他的西裝狂砍破洩恨,又呑下大量藥丸,嘗試了結一切。Swinton對白流暢,身段渾灑自如,演技無容置疑。

電影美學方面延續了艾慕杜華的絢麗風格,美術指導Antxon Gomez是其長期合作的好拍檔。早在1999年的《All About My Mother》(論盡我阿媽)開始合作,到2002年的《Talk To Her》(對她帶話兒)、2011年的《The Skin I Live In》(我的華麗皮囊)和近年的《Pain and Glory》(萬千痛愛在一身),多年為艾慕杜華的電影生色不少。濃濃的紅,幽幽的藍、暗暗的綠,用色主次分明。

電影服裝指導Sonia Grande為女主角帶來多套個性時裝,開場的Balenciaga紅色大圓裙先聲奪人,接著是同品牌的黑色裙裝、畢直的彩藍西裝和鮮紅針織套裝,還有Chanel與Loewe的手袋皮具;一室華美的意大利與洛杉磯設計師或古董家具陳設,以及最後Dries Van Noten的一套runway look更是畫龍點睛,美學配合劇情步步推向高潮。細緻用心至極的妝髮服和室內場景設計,配合不少為表達女主角煩躁與迷失的dolly zoom(滑動變焦)運鏡拍攝手法,營造一種現實既又超現實的氣氛,展現出人性的荒誕、落寞、空虛和不安。在撼動心靈的同時,也為觀眾帶來強烈的視覺刺激。

《The Human Voice 人聲》
上映日期:7月29日
上映地點:百老匯電影中心、PALACE ifc